沉中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想喊大家吃饭,发现客厅少了一半人。
“桑医生,江总和倪先生呢?”
“去接人了,多添一双碗筷,商小姐半小时后回来。”桑榑说。
沉中应了声好,回厨房继续忙。
方小芳昨晚切到了手,桑榑不让她碰刀,做饭的活儿就落到了沉中头上。
自从跟了江总,他从助理做到保姆做到厨师,仕途堪称坦荡。
客厅里,桑榑拿来药箱,在方小芳身边坐下:“手给我,该换药了。”
方小芳瞥了他一眼,冷笑,往旁边挪了挪。
“别闹,手拿来。”
“你让我来我就来,你当我是一条狗?”
“芳芳,昨天是我不对。”桑榑说,“我道歉。”
“呵。你离我远点。”
方小芳起身上楼,砰地摔了门。
桑榑沉默了一会儿,提起药箱准备跟上去。
茶几上一个手机震了两下。
手机壳上印着一只牙缝滴血的吸血鬼。
桑榑拿起来,屏幕上浮了一条短信,备注丁灵:
「芳芳,我哥好像出事了,但我爸什么也不肯说,怎么办?」
他放下药箱,拿着手机上了楼,敲门。
“滚!”
“丁灵给你发短信了。”桑榑声音沉了下去。
门开了一条缝。
方小芳一把夺过她的手机:“谁让你看的?”
“问她,丁忘川怎么回事,商歌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方小芳瞪了他一眼,没回短信,直接拨了电话。
她走到窗边。
桑榑擅自跟进了房间,站在她身后听。
“丁灵,怎么回事?”方小芳一开口就是另一个语气。
仿佛刚才他们之间的口角无足轻重。
桑榑靠着桌子,没说话。
丁灵压抑着哭声回答:“芳芳,我哥下午说好来城市公园,一直没来,电话打不通,老曹也打不通……然后我给我爸打电话,他说不知道。芳芳,我爸都不知道的话,是不是很严重了……”
“你们约的几点,现在你还在城市公园吗?”方小芳的声音很稳。
“约的三点,现在我在派出所。”丁灵说,“我哥就跟小孩子一样,他如果走丢了,根本不会自我救助,平时都有老曹跟着,现在老曹也失联了,我怕,我好怕,芳芳……”
“你现在一个人吗,我马上去找你。”方小芳说。
“南叔不在,我一个人……”
“你别乱跑,我这就过去。”方小芳穿上外套往门口走。
“你先慢着,我给二哥打个电话。”桑榑挡住她。
“你想打就打,别拦我,让开!”方小芳推他。
“这件事要听二哥的安排。”桑榑说,“不要贸然行事。”
“呵呵,”方小芳冷笑,“什么都是你二哥,那个姓江的和你真是同一坨屎,一样臭。”
桑榑还是拽住方小芳,另一只手拨了江子釿的电话。
江子釿接通:“有线索?”
“丁忘川下午三点约了去城市公园,人没到,电话打不通。丁二爷那边也说不知道。”
“你们家那位说的?”
“是。但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二哥你小心。”
“一切正常,不用担心。”
“你觉得是烟雾弹?”
“不,是试探。试探我在哪个阵营。”
江子釿推开一扇门。
倪白在旁边挑了挑眉。
“你知道商歌在哪儿?”
“嗯。”江子釿看向角落里的两人。
“二爷,久等了。”江子釿拉开椅子坐下。
丁建城点了点头。
“二爷说过不插手,也说过不知道商歌在哪儿。”江子釿说,“现在看来,一清二楚呢。”
“今天才知道商小姐和犬子在一起。”丁建城说,“顺水人情,把人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