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建城面无表情:“还请江总指点,我哪里和江子釿站在一起了?”
江凌没有证据,但他怀疑:“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我重申一遍,江总在新城办事,我不阻拦。但手不要伸到我家里来。”
“你是不是忘了,新城现在姓江,不姓丁。你不配合,我随时可以除掉你。”
丁建城轻笑了一声。
江凌:“你以为我不敢?”
“江总,我儿子和你一般大。”丁建城缓缓开口,“我和你父亲认识很多年,我的父亲和你爷爷也认识了很多年。你们江家如果有能力除掉我,早就动手了,不会让我在这儿当这么多年地头蛇,更不会派一个能当我儿子的人过来。”
他品了一口茶,“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在道上混,每天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你以为我怕死?错了。怕死的是你们这些人。而你们离不开我们这些替死鬼。新城没有丁建城,江总还能人不知鬼不觉做你的小生意吗?”
“不怕死,那你怕什么?”
“万物都有敬畏。”丁建城说,“我们这些江湖混蛋,也一样。”
“敬畏?你做的坏事还少?”
“正因如此。”丁建城从抽屉里掏出一串佛珠,慢慢转着,“年纪大了,就开始信了。”
江凌想起自己这些年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受。
他少的东西,难道就是这个?
“江总,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对自己的亲叔叔下手?”丁建城说,“江家容不下一个私生子?”
“生意上的事,和家族无关。”江凌说,“他只是一个合作伙伴。”
“他也姓江。”丁建城抬了抬眼皮。
“不愿意回归家族,那就是对手。”
丁建城笑了。
江凌冷冷地看着他。
丁建城收起佛珠:“虎毒尚不食子,江家竟然比我们这些混混还要狠。佩服。”
“江子釿现在应该已经看到报纸了。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又不是绑匪。”丁建城摊手,“儿子的朋友来家里住一晚,正常得很。”
“你儿子的情敌呢?”
“川儿的智力理解不了那些儿女情长。”丁建城说,“反正最后一切听商歌的,不是吗?”
商歌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这么多人追着她不放,这么多人愿意为她冒险。
为什么他江凌,也无法忽视她?
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丁建城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刘南开口送客:“江总请回吧。”
江凌冷哼一声,带着东林走了。
江子釿中午收到“见面取消”的消息,炸了。
桑榑怎么劝都没用。
倪白刚好赶到新城,打通了公安的关系,拿到监控权限,让人沿着线索一路扒。
最后在街道录像里找到了她——
从昨晚开始,她一直在丁宅。
只要没事就好。
但想到她和丁家那个傻子卿卿我我,江子釿气不打一处来。
方小芳大概是故意的,确定商歌安全后才把当天的早报递给他。
头条:《丁家少爷和神秘女子幽会丁宅》。
图打了码,但江子釿一眼就认出来。
他抽过报纸,瞪了方小芳一眼:你早就知道。
方小芳耸肩:你能拿我怎样?
“回头再收拾你。”江子釿说。
他得马上去接人。
丁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傻成这样都要勾引女人。
倪白和他的人白忙活了一天,倒也不生气,胳膊搭在江子釿肩头:
“二哥,听三哥说你结婚了?我还没见过嫂子的面呢!”
“说来话长,我去接她,回来跟你说。”
“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容易跑一趟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能让你抢了功劳。对了,上次工厂爆炸的事,也跟嫂子有关?”
“你才反应过来?”
倪白笑了,转头对桑榑:“三哥,你就在这儿和小妹妹玩过家家吧。不过她好像不喜欢你诶,你可得努力了。”
他做了一个男人都懂的手势。
桑榑眯了眯眼,扶了一下金丝眼镜:“怎么,想试?”
倪白脸色一变,骂了句真不要脸,拽着江子釿往外走:“二哥我们走,不理这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