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做不到,不仅做不到当作这一切没有发生,也做不到把这一切错误都推在虞峥嵘身上,因为她同样了解儿子。
那张让她发现端倪的时间表就摆在那里,如果虞峥嵘一开始就想和虞晚桐在一起的话,他不会去当兵,不会不回家,不会对虞晚桐避嫌至此。
凭着对儿女的了解,林珝立刻锁定了一切发生变化的时间点——虞晚桐的十八岁生日那天。
那天她不在家的时候,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因此让虞峥嵘六月家都不敢回。
那为什么后面又要回来呢?
只要虞峥嵘六月不回来,后面也不回来,像以往那样成天待在部队,虞晚桐上了学校,封闭训练几年,认识了别的优秀男孩子,自然而然就会把他忘掉。
他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应这份不该被催化的禁忌感情!
18岁的虞晚桐不懂,25岁的虞峥嵘还不懂吗?
林珝闭了闭双眼,无力地靠进了座椅。
她此刻唯一庆幸的是,虞恪平根本没看这份资料,而她现在也不是在京市,而是在沪市,身边没有熟悉的朋友和同事,没有人会发现她的异样,也没有人会询问她的异样。
林珝就这样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她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情绪未消,思绪却理智了下来。
她不能放任虞晚桐和虞峥嵘这样继续下去,现在让他们停止还来得及,不过是一段年少荒唐的不懂事罢了,谁还没有年少荒唐过呢?
再好的感情分隔两地久了,也会淡了。就算感情不淡,虞峥嵘作为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总有性需求吧?一年、两年、数年,他总不可能一直为虞晚桐守身如玉下去吧?而一旦他有了另外的关系,以虞晚桐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肯定就会心灰意冷,不再愿意搭理他。
林珝的脑海中甚至冒出了一个冷酷的想法——必要的时候她甚至可以想办法送个女人到虞峥嵘床上,做不做不要紧,虞晚桐觉得他们做了就行。
这个想法才在林珝脑海中浮现,就被她压了下去。
还不到时候。
现在做这种事情,只会让两兄妹感觉到被“棒打鸳鸯”,逆反心理浮现,越发坚持他们那不被允准的禁忌之情。
“一家子犟种。”
林珝恨恨地想。
虞恪平是、她也是,否则当年她不会力排众议选择他,他不会扛着压力和她走到现在,而现在,他们的儿女也继承了这份执拗,却比他们更扭曲、更一意孤行。
林珝没有再想下去,已经想到这个份上了,再多想也无益。
与其自己坐在办公室里猜测,不如亲眼看看虞晚桐和虞峥嵘到了哪一步再说。
说不定两人根本没有什么深厚情谊,只是因为看对眼了、荷尔蒙上头才滚在一起呢?毕竟他们长得都好看,社交圈子又窄,好看得看不上旁人,社交圈子窄到接触不到旁人,听上去也很合理。
但林珝心里也清楚,这种可能性很小,无论是虞晚桐还是虞峥嵘,都不是这样肤浅的人。意乱情迷或许有,但真感情恐怕也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