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虞晚桐先叫了虞峥嵘一声,等哥哥从他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才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妈没有问起,我们一个字也不提,不主动承认这件事,就当我们今天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毕竟妈也不知道我装了监控。”
虞峥嵘抬眸看她,“约会也照旧?”
虞晚桐点头,“照旧。”
虞峥嵘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儿道:“介意我点支烟吗?”
虞晚桐说“不介意”,于是虞峥嵘就翻身下床,去阳台点了支烟。虞晚桐没动,但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盘着腿抱着被子,静静地看着哥哥吞云吐雾,白色的烟云在他身边一晃而过,烟的尾巴还没来得及升上天空,就消失在夜色中,但新的烟雾却已经从他指尖夹着的烟卷上冒出来。
就像他们现在要面对的问题那样。
源源不断。
在这支烟即将烧到手的时候,虞峥嵘掐灭了烟,侧过身看向虞晚桐:
“如果妈主动问了呢?”
“如果妈主动问了……”
虞晚桐重复了一遍虞峥嵘的问题,然后郑重回答道:
“那我就告诉妈,是我强迫你的。”
“是我暗恋你,是我高考结束后喝醉了酒强行占有你,是我缠着你,要你给我一个交代。你只是没办法、不舍得,所以——”
“虞晚桐。”
虞峥嵘打断了虞晚桐,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虞晚桐知道这并不是因为虞峥嵘没有情绪,而是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强行压抑了下去,锁死在冰霜一般冷冽的表情之下,免得溃如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而虞峥嵘就用这样的声音抛出了第二句话: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敢做不敢当的懦夫吗?”
这句话比前一句重得多,也疾言厉色得多,虞峥嵘一开口就知道自己又说重了,但虞晚桐却不避不退,毫无惧意,更别说伤心。
她一步一步走到虞峥嵘面前,又一字一句吐出她的答案:
“哥哥,这是最好的办法。”
虞峥嵘当然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一个十八岁少女错付的爱恋,在十八年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对兄长产生的畸形移情,显然比一个将近而立之年,看着妹妹长大的兄长,在妹妹刚成年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下手将她绑在自己的船上显得罪孽更轻,更容易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