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時候。」
上午……
這麼久了？
主治醫生目送顧父離開，搖頭嘆息，現在這些人真是……
——
「阿秀，這次是顧惜不懂事，但是她不知道你懷孕了，你就原諒她這一次。」
「她還這麼年輕，事業剛起步，你也算她長輩，你不能看著她就這麼毀了是吧？」
聞母躺在病床上，她聽著顧父說話。
從那天她女兒，讓她看看顧父的態度，她就一直在想，他會是個什麼態度。
可是今天，她終於等到了。
他來讓自己原諒顧惜。
是。
一開始，她就沒打算追究她的責任。
因為她嫁給了顧父。
她不想鬧得家裡四分五裂。
可是她選擇不追究，和別人來說，完全是兩回事。
聞母雙手擱在腹部：「可是我的孩子沒有了。」
顧父看向她小腹的位置，他肯定說不出還能再有這樣的話。
他們年紀都到這裡，聞母還能懷上，已經是意外之喜。
這個孩子沒了，恐怕是不會再有了。
「阿秀，我會補償你的。」顧父握著她的手，許下承諾。
明殊等顧父離開後，才慢吞吞的進來。
「你看，他女兒的前途是前途，你女兒的前途就不是前途。」
「對不起小笛，以前委屈你了。」她和顧父身份的差距，她一直很自卑。
聞母說完這句話，再也沒開口。
愛上一個人在一瞬間。
對一個人心死也在一瞬間。
真相沒有撕開的時候，似乎一切都好。
當真相撕開一條口子，其實早就千瘡百孔，一切只不過是自欺欺人。
「小笛，這件事……交給你吧。」
終於在某個晚上，明殊聽見聞母一聲常常嘆息的。
「我和他本來就不該在一起，幾十年前，就註定好的。」
是她不甘心。
可是當年他就能背叛她，娶一個對家族有利的女人，那個時候她就應該看清楚的。
「我從來沒喜歡過他，可是現在回想起來，他才是對我最好的……」
這個他，是說聞笛的生父。
「可是我對他很不好。」
「我總拿他們來比較，可他從來不會說什麼，那個時候年輕氣盛，什麼都不懂。」
聞母絮絮叨叨說了很久。
明殊聽得昏昏欲睡，強打著精神等聞母回憶完。
原主的父親去世得很早。
聽說是車禍。
加班精神不濟，下班的路上，被車撞了。
當時賠了一些錢。
聞母就用那些錢，帶著原主生活。